
嫁给陆锦屿那天,我以为美梦成真。
直到他递来一纸协议:“两年后离婚,给你五百万。”
原来,他娶我只是为了应付家族。
我藏起心事,乖乖扮演他温柔顺从的妻子。
两年期满,我主动收拾行李。
他却撕了协议,红着眼将我堵在门口:
“林西淼,你的合约我单方面续约了。”
“续多久?”
“一辈子。”
---

嫁给陆锦屿那天,天很蓝,云很软,我穿着定制婚纱,挽着他的手臂走过红毯,指尖凉得厉害,心却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暗恋他的第三年,我成了他的新娘。
哪怕这场婚姻来得突然,像一场夏日急雨,砸得我头晕目眩,我也甘之如饴。
偷看他线条流畅的侧脸,听着司仪念着千篇一律的誓词,我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奢望——也许,他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呢?
梦碎得很快,快得甚至没熬过二十四小时。
新婚第二天早上,餐桌上还飘着咖啡的香气,陆锦屿推过来一个文件夹,神色平静无波,就像在递一份普通的公司文件。
“看看。”他声音很好听,低沉悦耳,此刻却像淬了冰。
我打开,白纸黑字,标题醒目:结婚协议书。
内容更简单,核心只有两条:婚姻存续期两年;两年后离婚,陆锦屿支付林西淼五百万元整。
下面已经有了他的签名,龙飞凤舞,力透纸背。
“签了吧。”他把笔递过来,眼神没什么温度,甚至没多看我一眼,“对你我都好。”
原来如此。
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眼眶涩得发疼,我用力眨了几下,把那股酸热逼回去。
拿起笔,指尖抖得厉害,几乎握不住。
我学着他的样子,在乙方那里,一笔一划,写下“林西淼”三个字。
丑死了,比不上他签名的万分之一。
“好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声音居然还算平稳。
美梦醒了,但我还得继续把这场戏演下去。
毕竟,他是陆锦屿,是我偷偷放在心底三年的人。
就算只是个临时演员,我也想在属于我的戏份里,做到最好。
我收起了所有不合时宜的心思,努力扮演一个温柔、顺从、省心的妻子。
记得他咖啡要加半奶不加糖,记得他衬衫熨烫的特定角度,记得他书房办公时不喜欢被打扰。
我学会煲他喜欢的汤,尽管他很少回来喝。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安静地待在我的角落,不越界,不多问。
那纸协议,被我小心翼翼藏在旧日记本的夹层里,和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少女心事锁在一起。
偶尔夜深人静,我会拿出来看看,看着那个两年期限,在心里一天天倒数。
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,又慢得煎熬。
两年,七百三十天,他对我客气而疏离。
我们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、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除了必要的场合需要一同出席,还有晚上的那些温存,我们几乎没什么其他的交流。
他越来越忙,出差越来越多,有时候我甚至一周都见不到他一面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这样也好,我安慰自己,距离能让我的心死得更彻底一点。
约定的两年期满,又悄无声息地过了一个月。
陆锦屿那边毫无动静。
没有提起协议,没有安排离婚,甚至回家的次数,似乎还多了那么一两次。
这不像他。他一向是精准的、守时的、厌恶拖泥带水的。
我心里开始打鼓,混杂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微弱的期待。
但很快,那点奢望就被我狠狠掐灭。
林西淼,别傻了,协议写得明明白白,他只是……忘了吧?
或者,在等我自己开口?
也好。
总要有个了断。
我花了一个下午,把自己的东西仔细收拾好。
其实没什么,我来的时候就没带多少,这两年添置的也大多是家居用品,不属于我。
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装完了所有。
然后,我开始找那份协议。
奇怪的是,那个旧日记本还躺在抽屉深处,夹层却空空如也。
我把可能的地方都翻了一遍,一无所获。
心跳莫名有些快。
但我没时间深究了。
晚上十点,陆锦屿回来了,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,还有一丝陌生的香水味。
很淡,但很刺鼻。
他扯开领带,看了我一眼,目光落在我脚边的行李箱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就是现在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到他面前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:“陆锦屿,时间到了。”
他像是没听见,弯腰换鞋。
“我们该去办离婚手续了。”我又重复了一遍,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终于抬起头,视线落在我脸上,深黑的眼眸里像是结着一层冰,又像是压抑着什么翻滚的情绪。
他没接我的话,反而往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着迫人的压力。
“昨天,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和你一起在‘云境’吃饭的那个男人,是谁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云境”是家很难预约的餐厅,昨天我大学学长回国,几个老同学聚餐,确实选在那里。
他怎么会知道?
“同学聚会。”我下意识回答,随即觉得不对,“这跟我们现在说的事情有关系吗?”
“同学?”他嗤笑一声,眼神更沉,忽然伸手握住我的腰,力道不轻,“哪个同学需要靠那么近说话?嗯?”
他的气息混着酒意扑面而来,我有点慌,想后退,却被他牢牢锢住。“陆锦屿!你放开!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离婚!”
“离婚?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另一只手抬起,捏住我的下巴,逼我看着他,“林西淼,你告诉我,怀了我的孩子,你还想去哪里离婚?嗯?”
轰隆一声。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,血液都仿佛瞬间冻住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他……他怎么知道?
我怀孕还不到两个月,连我自己都是前几天才因为莫名的反胃和嗜睡,偷偷买了验孕棒确认的。
谁都没告诉,包括他。
我甚至还没想好该怎么办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”我声音发颤,底气全无。
“化验单,在你包里。”
他松开我的下巴,语气笃定,眼底却是一片骇人的风暴,“上周你去的是市妇幼,挂的产科,检查项目是HCG和孕酮。需要我把具体数值也背出来吗?”
我彻底傻了。
他去翻了我的包?
巨大的震惊和被侵犯隐私的恼怒涌上来,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所适从的慌乱。
秘密被骤然揭穿,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。
“那又怎么样?”我强撑着瞪他,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,“协议上没写不准怀孕!这孩子……我会自己处理,不劳你费心。五百万我也不要了,我们两清!”
“两清?”他重复这两个字,眼神变得极其可怕,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。他猛地松开我,转身几步走到书房,拉开某个抽屉,粗暴地翻找。
我心里一紧,隐约猜到他要找什么。
果然,他拿着那份我遍寻不着的结婚协议书走了出来。纸张在他手里显得脆弱无比。
他看着我,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沉郁和决绝,然后,在我惊恐的注视下,双手用力——
“嘶啦——”
清脆的撕裂声,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他把撕成两半、又揉成一团的纸,狠狠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林西淼,”他走回来,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,直到再次将我困在他与墙壁之间,红着眼眶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的合约,我单方面续约了。”
我背贴着冰冷的墙壁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带着痛意和疯狂的眼睛,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“续……续多久?”我听到自己细若蚊蚋的声音。
他低下头,额头几乎抵住我的,滚烫的呼吸交织,一字一句,砸进我的耳膜:
“一辈子。”
后来,我在他书房紧锁的抽屉最里层,发现了那个我以为早已丢失的、藏着我三年暗恋心事的旧日记本。
以及,压在本子下的,另一份一模一样的结婚协议书。
只不过,甲方乙方的位置对调了。
签名处,是他早已写好的、和我并列的名字——陆锦屿。
日期,是我们结婚的前一天。
林西淼,我的名字里全是水,可遇见陆锦屿的那天,我生命里所有的水分,都化成了眼里一场下不完的雨。
暗恋他的第三年,我穿着不属于我的昂贵婚纱,走过缀满鲜花的红毯,挽住了他的手臂。指尖冰凉,心跳如擂鼓。宾客们都说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。只有我知道,这合的是两家的生意,是他需要一位妻子来应付家族催婚,而我,恰好在那个时间点,被他父亲认为“乖巧、省心、合适”。
像个冰冷的合同条款。
婚礼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,新房的喜气还贴在窗上。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纱帘,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坐在餐桌对面,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,声音比窗外的晨风更淡。
“结婚协议书。看看。”
我低头,白纸黑字,清晰刺目。为期两年,报酬五百万。底下已有他力透纸背的签名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对你我都好。”他抬起眼,那双我曾在无数个角落里偷偷描绘过的深邃眼眸,此刻平静无波,“签了吧。”
笔很重。我捏着它,用了很大力气,才在“乙方”后面,写下歪歪扭扭的“林西淼”三个字。每一笔,都像划在自己心尖上。
原来,美梦的尽头,真的是明码标价。
我把那份协议锁进了旧日记本的夹层,和过去三年里所有秘而不宣的、湿漉漉的少女心事关在一起。然后,我开始学习扮演“陆太太”。
记得他所有喜好与禁忌,将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。我安静得像一幅背景画,在他需要配偶出席的场合完美亮相,微笑、点头、挽手,然后退回我自己的角落。
两年,七百多个日夜。他待我礼貌周全,也疏离冷淡。我们像两条短暂交汇的平行线,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,共享一片空气,灵魂却从未靠近。
我学会了在他晚归时留一盏不刺眼的小灯,尽管他可能根本注意不到。我煲的汤常常独自在灶上冷却,最后倒掉。那本藏着协议的日记本,我很少再打开,只是倒数着日子,一天天划去。
期限到了。又过了一个月。
他毫无动静。
这不像他。陆锦屿其人,精准、守时、最厌纠缠。
我心里某个角落,一丝极其微弱的火苗,不合时宜地颤了颤。但立刻被我更用力地掐灭。林西淼,别蠢了。
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来时没带多少,这两年添置的,大多不属于“我”。一个行李箱,就装下了我在这场婚姻里全部的痕迹。
然后,我发现协议不见了。日记本在,夹层空空如也。我翻遍了可能的地方,一无所获。
也好。反正,是要当面说清楚的。
晚上他回来,身上有酒气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我的香水味。他看到我脚边的箱子,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。
“陆锦屿,”我吸了口气,指甲陷进掌心,“时间到了,我们该去办手续了。”
他像是没听见,弯腰换鞋,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有些冷硬。
“离婚。”我重复,声音在寂静里显得突兀。
他终于抬眼,目光沉沉落在我脸上,带着一种审视的、压抑的力度。他没接话,反而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了压迫感。
“昨天,‘云境’餐厅,和你吃饭的男人,是谁?”他声音有点哑,问得突兀。
我怔住。那是大学同学聚会,他怎么会知道?还特意提到“男人”?
“同学。”我答,随即涌上恼怒,“这和我们离婚有关系吗?”
“同学?”他扯了扯嘴角,眼底却毫无笑意,忽然伸手握住我的腰,力道不轻,“需要靠那么近说话?”
他的气息混着酒意笼罩下来,我慌了,想挣脱:“陆锦屿!你放开!我们在谈正事!”
“正事?”他盯着我,另一只手抬起,捏住我的下巴,迫使我仰头看他,眼眸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碎裂,“怀了我的孩子,就是你打算带着去离婚的‘正事’?”
轰——
我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,又急速褪去,留下冰冷的麻木和震耳的嗡鸣。
他……怎么知道的?
怀孕不到两个月,我谁都没告诉,连验孕棒都偷偷处理掉了。只有一张被我折得很小、塞在钱包夹层的化验单。
“你翻我东西?”震惊过后是巨大的羞愤。
“回答我!”他低吼,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眼眶却隐隐发红,“林西淼,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?期限一到,拿着钱,带着我的孩子,一走了之?”
“是又怎么样!”被说中心事,我更口不择言,眼泪却抢先冲了出来,“协议上没写不准怀孕!孩子我会自己处理!钱我也不要了!我们两清!”
“两清?”他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刺痛,猛地松开我,转身大步走向书房。
我心里一沉,跟了过去。
他拉开抽屉,粗暴地翻找,然后,拿出了那份我遍寻不着的协议书。
他看着我,眼神痛楚而狠厉,双手捏住纸张边缘——
“嘶啦——”
清脆的撕裂声,斩断了所有我以为的退路。
他把撕成两半、又揉成一团的纸,狠狠扔进垃圾桶,然后走回来,再次将我困在他的身体与墙壁之间。
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每一根血丝,能感受到他滚烫而不稳的呼吸。
“林西淼,”他声音沙哑得可怕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你的合约,我单方面续约了。”
我的心跳快得要炸开,被他眼里浓烈到近乎疼痛的情绪灼伤。
“续……多久?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低下头,额头重重抵住我的,滚烫的皮肤相贴,一字一句,撞进我的耳膜,也撞进我摇摇欲坠的世界:
“一辈子。”
后来的一切,混乱又仓促。
我哭,我骂,我推他,可他像是变了个人,执拗得可怕。
那纸协议仿佛一个开关,撕掉了我们之间所有礼貌而疏离的伪装。
他不再经常“出差”,甚至开始准时回家。
我孕吐,他皱着眉查菜谱,亲手煮出味道古怪的粥。
我半夜腿抽筋,睡得迷迷糊糊时,有人坐起来,默不作声地帮我揉捏小腿。
我们陷入一种奇怪的僵持。
他绝口不提离婚,对我的一切“反抗”都采取沉默的、却不容拒绝的应对。
而我,在最初的震惊愤怒后,是更深的茫然和一点点滋生、却不敢承认的贪恋。
直到那天,我去书房找一本旧杂志。
鬼使神差地,拉开了那个他常锁着的抽屉——那天之后,他好像忘了锁。
抽屉里很空,只有两样东西。
一个是我以为早就丢了的、藏着三年暗恋心事的旧日记本。
日记本下面,压着另一份结婚协议书。
纸张崭新,条款……却截然不同。
没有期限,没有报酬。
甲方乙方的位置对调了。签名处,是他早已写好的、力透纸背的“陆锦屿”,紧挨着属于“林西淼”的那条空白横线。
日期,赫然是我们结婚的前一天。
我僵在原地,手指颤抖着翻开我的旧日记本。
里面密密麻麻,全是一个少女卑微又热烈的欢喜。
而其中一页,夹着一片早已干枯的银杏叶。
叶子旁边,是陆锦屿凌厉却略显青涩的字迹,只有三个字:
“找到了。”
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。
我想起大三那年秋天的图书馆,我埋头赶论文,一片金黄的银杏叶从窗外飘进来,正好落在我摊开的书页上。
我捡起叶子,对着阳光看了看,顺手夹进了手边的笔记本。
对面坐着一个人,似乎看了我很久。
我抬头,对上一双沉静好看的眼睛。
是法律系那个很有名、却总独来独往的陆锦屿。
他飞快地移开了视线,耳根好像有点红。
那之后,我总觉得能在各种地方“偶遇”他。
走廊,食堂,操场……每次他都只是淡淡瞥过,从不说话。
原来,那不是我的错觉。
原来,那个总是冷着脸、被称为“高岭之花”的陆锦屿,也会偷偷捡起被我随手丢进垃圾桶的草稿纸,只因为上面有我胡乱写下的名字。
原来,他父亲提出联姻时,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,不是因为我“合适”,而是因为他早就认出了我,那个在图书馆捡起银杏叶的女生。
原来,新婚夜他应酬醉酒,抱着我含糊不清地低语,不是幻听。
他说的是:“淼淼,我终于……抓到你了。”
而我,因为那份冰冷的协议,因为长久以来的自卑和暗恋的酸楚,选择性地遗忘了那个瞬间的温柔,只记住了第二天的“交易”。
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,砸在泛黄的日记本上。
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停在门口。
我抱着日记本和那份真正的协议,没有回头,肩膀无法抑制地抖动。
一双温暖的手臂从后面缓缓环住我,很轻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,声音闷闷的,带着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慌乱:
“别哭……淼淼。”
“那份两年协议……是我犯蠢。”他收紧手臂,把我圈进怀里,热度透过衣衫传来,“我怕你不答应,怕你觉得我……别有用心。我以为用那种方式,能把你留在我身边,哪怕只有两年。”
“可你那么乖,那么安静,按时吃饭,对我笑,把一切都做好……我却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。我害怕两年一到,你真的会头也不回地走掉。”
“那张化验单……我不是故意翻你东西。是你那次晕倒,我送你去医院,医生说的。我慌了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我只能用最蠢的办法,把你留下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一丝哽咽:“对不起……我用错了方式。”
我转过身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这个在我心里光芒万丈、遥不可及的男人,此刻眼眶通红,像个做错事却不知如何弥补的大男孩。
所有委屈、不甘、误解,在这一刻轰然倒塌。
我举起那份真正的结婚协议书,指着日期和签名:“那这个呢?如果我没发现……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?”
他看着我,眼神深邃而温柔,抬起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。
“本来想结婚那天就给你。”他苦笑,“可你看到那份假协议后,看我的眼神……让我不敢了。我想,或许等你……稍微有一点喜欢我的时候。”
“陆锦屿,”我抽了抽鼻子,声音还带着哭腔,“你是个笨蛋。”
“嗯,”他承认得干脆,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,“只对你一个人笨。”
“那……续约一辈子,还算数吗?”我小声问,心脏怦怦直跳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拿过那份真正的协议,找到签字笔,塞进我手里,然后指向“林西淼”签名处的那条空白横线。
“陆太太,”他看着我,目光灼灼,满是未尽的爱意与承诺,“这次,换我等你签字。”
阳光从窗外洒进来,落在纸上,也落在他带着笑意的眼底。
那里不再有冰封的疏离,只有一池为我融化的春水。
我握紧笔,在那条横线上,稳稳地,写下了我的名字。
这一次,不再是卖身契。
是余生,请多指教。
(后来,我们的儿子出生,取名陆予安。予你一世平安。
抓周时,小家伙毫不犹豫地爬过一堆琳琅满目的物件,一把抓住了他爸爸的律师执业资格证封皮,和妈妈画满银杏叶的旧素描本。
陆锦屿笑着把我搂进怀里,在我耳边轻声说:“看,像我,也像你。”
而那份真正的结婚协议书,被我们塑封起来,和两片紧紧依偎的金黄银杏叶一起,挂在卧室床头。
它提醒着我们,爱需要勇气,需要坦诚,需要穿过误解与笨拙,紧紧抓住彼此的手,再也不放开。)
【全文完】